此刻,兰心就很享受被人围坐中间的待遇,还可以顺便欣赏众人脸上的好奇,惊诧和等待的神情。
要不是大小姐今日还有要事在身,需要长话短说,她还真想抓把松子边嗑边讲,好好与姐妹们唠上半个时辰!
在众人的催促下,她只能继续道: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要的,关键是,老爷将那红袖赶走后,又指明了要新来的丫鬟绿鞘服侍。
那绿鞘刚来府中,大概不懂老爷的‘服侍’的意思,加上老爷大概心情不好,竟然……竟然对那绿鞘用了强……”
这话一出,几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沈默云心下对这个老爹更为不齿,堂堂五品京官,竟然做出这般不要脸之事。
她一下子想到了今日下午在外书房,她父亲黏在那绿鞘身上恋恋不舍的眼神,不由摇起了头,近水楼台先得月,将这般清秀可人的鲜安排在自己身边可不就是为了方便采撷么!
可看着兰心的表情,似乎还有故事。
“可谁人能想到,那绿鞘竟然是个清傲的!今晨,老爷前脚去上朝,那绿鞘便后脚便上吊了!”
这会子,所有人不由瞪圆了眼珠子,屏住了呼吸,竟然这还闹出了人命?
那死丫头还特意等了几息,等吊足了众人胃口,才慢悠悠又开口到:
“不过,总算那绿鞘运气好,就是我说的烧火婆子那口子的堂弟在外院干活的侄子的儿子,那人是老爷身边服侍的小厮,正好回头去给老爷找一份文书,便发现了刚刚吊了脖子的绿鞘,总算是将她救了过来!”
死丫头!竟敢在众人面前瞎喘气!结果,那兰心便抱着头挨了每人一个粉拳。
“老爷还在上朝。老太太还未起,管事们不敢做主,那绿鞘姑娘此刻已经被关了起来!”那兰心一脸得意,“姑娘一会儿去了老太太那。这事定会被提起!”
“这是坏事?”
“这还不坏?要是外人知道老爷强要了丫鬟,还害得丫鬟差点抹了脖子丧了命,还不知道要如何编排咱们沈府呢!到时候,大小姐的脸上也无光啊!”
沈默云沉思了几息,拉过姚黄。“一会儿去了荣辉堂,记得探听一下那绿鞘的背景!”
“是!”
那兰心圆溜溜的眼珠子写满了不可思议:“姑娘怎么不叫我去打听?是嫌弃我打听的还不够吗?”要知道,打听消息这活是她的强项啊!刚刚这两个劲爆的消息可都是自己带回来的,怎么转眼这大小姐就过河拆桥,将她踢走了?
沈默云笑着狠狠一记爆栗敲在她头上,“|一会儿老太太必定会亲自找人调查那绿鞘,你东一处,西一句打听来的还能有荣辉堂出来的消息齐全?你个咋咋呼呼的死丫头,连好坏都分不清楚,罚你今日不许出门。留在家里好好看书写字!”
“什么好坏不分?我哪里说错了?”那兰心抚着脑袋恨不得一跳而起。
“笨丫头!你说的那好事,大姑奶奶撂挑子回了老家,这摆明了是大姑奶奶对我不满,想要为难我!我与她账目未曾交接,对府里人事又不熟,这叫我如何上手?你说这是好事?
至于另一件,如果运营得好,那个叫父亲心心念念的绿鞘便是咱们的新武器,新助力!即使不能为我所用……她此刻若能扶摇而上,那最紧张的莫过于夏红绸!能多一个盟友。何乐而不为?”
这番话说完,所有人都注意到刚刚还风采照人的兰心,此刻却是面如锅底哭丧着脸。
“敢情我把好坏都弄错了?这……这不是传说中的是非不分,黑白不明吗?”
“姚黄。蕙心,咱们走!”沈默云拍了拍她的肩膀,“兰心,好好看家哦!”
……
沈默云一行人到主屋时,卢氏正在用早膳,见过礼后。她便乖乖坐到一边喝起了热乎的杏仁露。
沈默云悄悄睇了眼老太太身后的掌事金嬷嬷,只见她面色不善,便猜想绿鞘那事定还未报给老太太。
也是!按着卢氏的脾气,谁敢在她用膳时说那些丧气的事呢!
卢氏很快用完了早膳,招呼着沈默云到跟前:
“你姑母回她夫家老宅住几日。这几日,府里的一切事宜便得辛苦云儿你操持了!一会儿,你便跟着金嬷嬷去小厅,各管事的都会在辰正前到,到时候有什么不懂的地儿便问你金嬷嬷!”
“是!还望金嬷嬷多多提点!”
沈默云赶紧起身向那金嬷嬷恭了一恭,那婆子也立马侧身避过又回了一礼。
“大小姐客气了!奴婢一定竭尽所能帮助大小姐!”
姚黄早就说过,金嬷嬷是老太太身边最得信任与重用的第一人,是整个荣辉堂的主事。平常她便是卢氏的眼,盯着夏姨娘与大姑奶奶管家,这府里的风吹草动,只怕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沈默云仔细看了眼那金嬷嬷,方脸粗眉,一脸严肃,小眼活络,倒是与卢氏有几分相像。
那金嬷嬷虽嘴上客气,但那动作与神情却未必真有几分恭敬,只怕不是个好相与的主!
“嗯!”老太太面上很满意,将那眼眸眯了一眯:
“前日晚上,祖母答应要送个铺子给云儿练手,现下祖母名下有十四间铺子,一会云儿不妨好好挑一间?”
有这样的好事?她的祖母竟还叫自己挑铺子?
“祖母莫要取笑云儿了!那日之话怎能当真?云儿不要铺子,只盼着能学点东西便心满意足了!”
沈默云的识相叫老太太大为受用,眯起的眼眸也不知何时已经半睁,正细细打量着沈默云:“那日是祖母亲口所言,自然不能反悔!云儿再过一年多便要及笄,以后是要做当家主母的,也该找点家当练练手了!”m.χIùmЬ.CǒM
沈默云脸一红,将头低下去一点,“孙女倒不是推辞,是真的不能要祖母的铺子,那些铺子都是祖母的陪嫁,祖母的心血!您老人家开销大,手头也必定不宽裕。这铺子,孙女是万万不敢要的!”
这番诚挚动人的表述,将卢氏额头与嘴角周围的皱纹都统统熨平了!这孩子,怎会如此体贴为人呢?真是比她娘讨人欢喜多了!
前两天,大女儿沈灵还从自己手里给吴筱玉要去了一件铺子,对比,卢定芳此刻看着沈默云真是顺眼多了……(未完待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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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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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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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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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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