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自己丈夫如何会与侄女搞在一起,但继子眼里的毫不掩饰的鄙视与畅快她却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她自以为完美的第一局,她便败了!
就这么不明不白败给了自己的继子!
她不能接受这个结局,更不能接受它所带来的一连串后果!
看着这满满一屋子人,她很清楚即使自己是苦主,可也会从此落下被人暗地耻笑的命运;她的夫君与自己的侄女有染,她是要将自己侄女抬成姨娘?从此开始与自己的亲侄女争宠?
这一切都将直接演化成整个永宁候府的笑话,她郑家的笑话,他大周的笑话!
这个苦果,她如何敢吞?
她抬头向那个继子看去,他的确不一样了!以前那个耿直的,宁死不屈的孩子不见了,转而演化成了一个刁钻,算计,精明的男子!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夫人搀扶出来?”崔奕横面无表情背手而言。
郑秀英的婆子看了眼她们主子,见她没有反对,便赶紧将她半搀半拉拽出了内室。
她们又不傻,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是上上之策!
而对于郑秀英来说,也是同理!
她此刻胸中翻滚的怒气何人能知?她真恨不得冲上去将两人撕扯开后,狠狠给那个小贱人扇上几个巴掌!他的夫君也是,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他们竟然敢苟合……
可是她留存的一丝理智到底还是阻止了她!
若是她真如此上去撒泼一番,除了能出一口气,几乎是毫无意义,相反还会得不偿失。
堂堂永宁侯夫人大发醋意,不但将侯爷与自己侄女抓奸在场,还向侄女大打出手,实为妒妇一枚!她此刻若不及时退出,只怕明日,这样的传言便会在京城扩散出来。成了人人茶余饭后的美谈!
这叫她以后如何在贵妇圈中立足,叫郑家,整个侯府如何面对他人的指指点点?
……
在坐下接连灌了两杯热茶之后,郑秀英这才有些镇定。
她煞白的脸终于了回了几分血色。
“横儿。你父亲为何会在你房里?”
她一眼不眨地将阴毒愤恨的视线投向了崔奕横。
“夫人说笑!”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快又变回了那张善良镇定的脸,演技果然好!
崔奕横抬眼一副莫名其妙:“我父亲的行踪夫人不知道如何来问我?我这可是三年来第一次回我的院子,怎会知道父亲为何在这?大概父亲经常来这院子,所以早就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屋子了吧!”
崔奕横这几句差点呛死郑秀英!敢情他的意思是,侯爷为了避开她。经常在这院子里偷腥,她自己没本事管住自己丈夫,如何还无礼责问起这个多年未归的儿子?
郑秀英冷哼道:“敢问世子何时回的府?”
“我回府倒是有小半个时辰了!不过,我先去净房沐浴了一番,内室卧房倒是还没去过。”他特意顿了一顿,“说来惭愧!几年未见父亲,原本我打算沐浴完便去书房拜见父亲的,可却未想到,父亲已经……在我房里……我这做儿子的实在不好打扰父亲,便只能老实在这等着了!”崔奕横注意到这女人对自己的称呼已经由“横儿”变成了“世子”。m.χIùmЬ.CǒM
“哦?我刚刚进来可未曾见到世子呀!敢问世子是在何处等着的?”
“刚刚?不巧。刚刚我去方便了一下,夫人可有意见?”
看着郑秀英吃瘪的样子他也很畅快,“没想到,夫人几年未见,光彩半分不减当年呢!”
郑秀英原本就比崔春霖小了七八岁,如今也只有二十**岁,她又是郑家的嫡女,从小培养的气度不凡,高贵文雅,加上保养得宜。巧于装扮,岁月在她脸上还真就几乎未留下任何痕迹。
不过,未给她洋洋自得的机会,崔奕横又补到:“我刚刚听到夫人的嬷嬷唤里面那女子为表姑娘?敢问夫人。那是哪位表姑娘?是我崔家的表亲?还是夫人的表亲?”
可未等郑秀英开口,他又吹着茶喃喃自语到:“未成亲的表姑娘的话,那必定要比我小上许多!可怜夫人打扮华贵艳丽又如何?父亲平常如何宠爱夫人又如何?到底,父亲还是更中意年轻的姑娘呢!”
崔奕横真是越来越可恶了,几年不见,口舌倒是见长!
这是拐着弯骂自己年老色衰呢!
郑秀英的手颤抖个不停。却只敢拼命在桌下撕扯着锦帕撒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横儿!你父亲今日之事,必定有所误会,横儿,算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求你,可否当做没看见呢?”
崔奕横抬起头,在他继母身后的下人们身上扫视了一遍,冷冷道:“夫人说话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今日之事,众目睽睽,又不是我崔奕横一人所见,我一人当没看见有何用?夫人又何出此言呢?”
他这话一说完,郑秀英身后再傻再迟钝的下人们也都听出来了,只怕如若世子前脚答应夫人会息事宁人,后脚她们这些婆子便会被封嘴,而最可能的方式,便是灭口了!
一时间,这些丫头婆子不由面面相觑,如筛糠一般抖个不已,个个冷汗直流,将求救的视线投向了她们世子。
“世子若答应,便算是我欠世子一个人情,如何?”
崔奕横心下对这个女人更为不齿,他当然知道她的手段。
为了掩饰这种丑闻与对她将来不利的局面,杀几个下人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可他,并不打算叫这个女人如愿!
“夫人可以管好身后下人们的嘴,我自然也可以闭口不谈。不过,我手下的卫兵的嘴却是归皇上管的!刚刚,兵士们在夫人来之前为了本将军的人身安全,特意将这院子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我那卧房里香艳的景致只怕已经有不少人瞧见了!要不,我把他们都叫来,夫人亲自向他们训诫?”
郑秀英最后一点希望也随之破灭了!
这个奸猾的世子都已经搬出皇帝,又摆出了自己的将军身份,自己一个内宅妇人有何权利与立场去告诫他大周朝的兵士?
“不用了!只是玩笑罢了!横儿不用费心了!”
“夫人说得极是!这毕竟是我崔家的家事,还是不要太过声张的好!”
崔奕横心下满意,难得露出了一丝遂心快意的表情……(未完待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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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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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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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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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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