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宇不着痕迹的说道:“判官,已经是判官了。”这厮,在提及这件事时,也是一脸痛苦,好像这个官我本来也不想当的,是家里人逼得的,太痛苦了。
张凡心中微微吃惊,来南府要真是镀金啊,一会去就升官了,咱当初升判官,可是拼了老命啊,“那你更不用担心了,你堂堂判官,还用怕她吗?”
李天宇摇头说:“哎,你不知道……跟你一个心肠狠毒,杀人如麻的女人结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更何况,她的目的并不单纯。”
张凡点了点头:“这倒是。”
女人丑不可怕,脾气差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心肠要是歹毒的话,真的是很难相处,甚至有可能某一天醒来,头上的脑袋被她给割走了。
李天宇说:“这个女人今天又来了。”
“来逼婚?”
李天宇痛苦的点了点头,他都快成纠结哥了。
“别说这些倒胃口的事情,既然来了鬼庙,我带你去比较出名的庙宇吃一顿好的,那里有很精彩的祭鬼戏。”
此地位处东府边陲,是个鱼龙混杂之地,虽然乱,但乱的只是表面,实际上热闹无比,鬼庙的人都管这里叫做边荒。
李天宇带张凡都的这间庙宇,跟其它地方的酒楼很像,可却多了一众禁忌的味道,另外里面不时有戏曲声传出来。
他应该是这里的常客,带着张凡直上三楼。
“云芳在吗?”
“在,等着李判呢。”
张凡看到李天宇的脸上明显一喜,脚下的步伐都轻快了一些,上了楼,李天宇的脚步又慢了下来,看得出他在故意克制,带着张凡落座。
顺着李天宇的目光望去,房门被打开,老板带着一对爷孙走了出来,长者七十开外,矮小瘦弱,笑眯眯颇为和善,牵着一个少女的手,那少女虽然布衣荆钗,可是容颜清秀,气质温婉,透着一股我见犹怜。
“李判!”
爷孙两给李天宇行礼,然后少女在长案后坐好,声音如同出谷黄莺般悦耳,“是短曲,还是长调?”
断曲一钱灵石,长调三钱灵石。
李天宇正要开口,却是看到对面的张凡,今天是来招待客人的:“打脸,你来点吧。”
张凡算是看明白了,这厮根本就是打着招待自己的说头,自己泡妹子来了。
“客随主便!”
李天宇说道:“那就弹一个长调吧。”
少女再一次行礼,才开始弹起,琵琶声悠悠传来,李天宇的目光在少女如花似玉的俏脸上打转,移都移不开。
云芳轻启朱唇唱道:“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歌喉婉转低柔,如泣如诉,一时间将李天宇听的呆滞在当场。
一曲十多分钟,语音落尽,李天宇叫好:“云芳小姐唱的好。”
“赏!”
这厮毫不犹豫,拿出足足五两灵石,少女行来拿起五两灵石,再一此行礼,面对李天宇如胶似漆的眼睛,少女破天荒的问道:“李判一直说好,敢问,好在哪里?”
李天宇一愣,他看的是人,曲不曲的,他哪里懂得,“呃……”,当场被问的哑口无言,很是尴尬。
张凡在旁轻声提醒说道:“快而不乱,满而不断,音不过高,节不过促,曲调雅正……”
李天宇是张凡说一句,他复制一句,原本淡漠的少女听的眼睛发光:“我本以为,李判不懂曲,却浑然不知,知己在前,只可惜这一次是云芳最后一次为李判弹奏了,世间多少难言事,但存本心一点真,唱曲之人,不问事之真假,但取一段真情,李判,云芳别过。”
李天宇大惊:“你要走?”
隔壁的房门被打开,屋子里坐着一个女人,侧对着张凡等人,身前的长案上放着一杯灵茶,冒着青烟,尽管看到容颜,但侧脸也是极美的,在这女人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凶煞之气很重的男子,脸上画着青色的符文图案,竟然是修罗。
鬼庙是唯一允许修罗出没的地方,而且也只局限于边荒。
这位修罗指甲鲜红又长又利,如同匕首,闪闪发着寒芒。
“李判舍得她?”
女人缓缓转过脸来,是一张清冷如寒的俏脸。
李天宇看到他浑身一震,“叶颖,你别太过分了,我们之间的婚约,是我们父辈定下的,我们又不是小孩子,完全可以选择自己的婚约,而不是受别人的摆布。”
少女身旁的修罗缓缓走来,李天宇的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修罗好杀,冲动极其不计后果,正是因为如此,分外让人感到害怕。
张凡则是淡淡一笑,李天宇才不过是三品,而对方是六品,实力相差巨大。
“李判,你要知道,我们叶家在的实力,你家的新路商路必须要从我们的地界上过,你们需要我们叶家,更何况,婚姻不是儿戏,一旦立下,决不能更改,否则就是羞辱我们叶家。”
少女缓缓说道,端起茶盏轻轻喝了一口。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必要守着那些烂规矩吗?”李天宇说道。
“李判是因为这个女人,才不愿意接受我吗?”叶颖目光冰冷的落在云芳的身上,云芳吓的花容惨淡。
“不,不是……”李天宇的解释很苍白。
“啊!”
突然一声惨叫,云芳被一根细丝缠绕住了脖子,正是她自己的琵琶丝,然后猛然拉扯的她被拽上了房梁,那琵琶丝极丝,割开云芳细腻的肌肤溢出鲜血来。
“叶颖,你别过分了。”李天宇拍案而起,怒目而视。
叶颖却对他冷漠依旧,品着茶,对李天宇的丝毫不在意,对云芳的生命更加不在乎,嘴里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李判心疼了。”
“放你娘的屁,开给老子把她放下来。”李天宇愤怒的吼道。
“放肆!”
修罗脸色一变,愤然拔出一把邪恶的红刀,可怕的刀芒瞬间照亮了整个三楼,铺天盖地的刀气迎面而来,刀风吹的李天宇脸上的肌肤都如同波浪一般流动。
“刀奴,住手!”
若不叶颖及时喊停,修罗这一道就已经将李天宇从中劈开,刀芒敛去,慢慢归鞘,只是那双盯着李天宇的眼睛凶光姗姗。
而李天宇则吓的魂差点都没了,那一刀,绝不是他区区三品判官就能接的下来的一刀。
“李判,我给你两条路。一条是生路,一条是死路?”
李天宇愤怒的说道:“你别给我来这一套,本判绝不会任人摆布。”
叶颖说道:“我没有摆布你,杀了这个女人,你活,不杀这个女人,你死,但我会放过这个女人,你自己选吧。”
李天宇哈哈大笑:“叶颖你太猖狂了,你当这里是哪里,是你地狱吗,我们的生死又得你说了算?”
这里可是地府,虽说允许修罗出没,但若然犯事,罪行加倍。
他自己的修为虽然不够,但是,他李家可也不是吃素的,别的不说,父亲为了他的安全,为他配的车夫的实力就很强,真要动手,他也是信心十足。
“李判又瞧不起我们叶家了。”叶颖对于李天宇的反应似乎早有所预料,虽然对着可能的未来夫婿,但她的眼神是轻蔑的,她不起李天宇。
“谷哥,救人,谁敢阻拦,本判决不轻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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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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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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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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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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