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时间,他都宅在自己的公寓内,感觉气闷需要透气的时候,便载着自己的俏秘书去到下面的几个公司视察一番,听取公司高层的业务汇报,看财务报表,或者下到一线,直接感受公司的经营气氛和经营状况,看自己亲手成立的几家公司是否在大方向上正在按照自己设定的道路,或者更准确的说历史的进程健康的向前发展,及时纠正一些方向上,或者说战略上的小偏差,而太过具体的事情,他倒是不会管。
同样的,这种时不时的出差,视察,和下面的人开会,甚至跟底层,一线员工攀谈,除了掌握大方向上的经营状况外,还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存在感,让公司的上下员工明白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老板。
郑燕在国庆后终于拿了驾照,所以,出门的时候,开车的通常便成了自己的俏秘书。
最开始上路的时候,郑燕颤颤惊惊,紧张得不得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连和王勃搭话,也不敢偏头。而开车的速度,也就比公交车快了那么一点点。直到半个月后,情况才有所好转。不过平时在路上的车速依然不快。
对此,王勃也不急。十次车祸九次快,他又不赶着投胎,作为老板,也没人敢催他快点,慢点也就慢点吧。
去了一趟他这个俏秘书,俏师姐的家后,王勃便发现这个一直对他恭恭敬敬,彬彬有礼的下属在跟他单独面对面的时候终于不再叫他“您”了。这是一种可喜的变化。现在他和郑燕之间的关系,有点微妙。有点像心心相印,彼此心头都有对方,但却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恋爱中的男女。
比如有时候,王勃盯着女孩看,时间稍长一点,女孩便会面色娇羞的匆匆的将目光移开,耀眼的红晕,便会如染料渲染白布一般在女孩白皙,细腻的面庞上一点一点的浸染。女孩却并不着恼,要么低头继续做事,要么小声的说一句“我……我去做其他的事去了”后便匆匆的离开。
有时候,他会有意或者无意的拍拍女孩的肩膀,或者在对方坐在电脑面前忙碌的时候来到对方的身后,俯身跟自己的俏秘书头挨头的靠在一起,装作指点对方工作的样子。对于这些亲密的动作,女孩同样不会生气,着恼,但会紧张,会脸红,会基于女性的矜持悄悄的挪开一点距离,但距离也不会太大,保持着既能维持自己的自尊又能照顾王勃面子的程度。
通过这些小动作,小眼神,小试探,王勃心头清楚,也有那个自信,他如果想在他这个俏秘书,俏师姐的身上进一步做些什么的话,他多半会如愿以偿。
要是本着王勃的本性,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多半也就水到渠成,顺水推舟的做了,就像这两年无数次他对其他女孩儿做的那样。
但是面对郑燕,一个他既尊重,又爱慕,且严重不忍伤害的女孩,王勃却犹豫了,重生以来第一次无法下定决心。她这位俏师姐喜欢他,愿意他对她的亲近,愿意跟他在一起,这毫无疑问。但是之后呢?把女孩从秘书变成女友简单,但是之后怎么办?他不给人家一个交代吗?就让人家既当秘书又当(清)人,不明不白的跟她在一起?
对其他人,比如张唯,苏梦瑶这些人,他可以心安理得的让她们这样而没多少内心的愧疚。
但是对于他深爱了两辈子,在他心头有特殊的地位,特殊到他对她的喜欢不亚于他现在身边任何女友的郑燕,他却过不了自己内心的那一关!
而他如果给了郑燕交代,其他的那些女人怎么办?
梁娅可以容忍钟嘉慧,可以容忍孙丽,因为这是她和王勃分手期间发生的事情,是一种阴差阳错的历史的遗憾。孙丽差不多也是基于同样的理由能够容忍他和放纵她,有着无可奈何和迫不得已。
对于千依百顺,且一直感觉自己破坏了梁娅和孙丽感情,心头一直有种愧疚心理,时常以第三者自居的钟嘉慧,王勃有信心凭自己的花言巧语说服对方接受郑燕这个新欢。
但是,他绝不会天真的以为梁娅和孙丽,两个外柔内刚,先后主动跟他分过手,“甩过他”的正牌女友可以让他继续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下去!
这种吊着人家的胃口,不给人家一个说法,一天到晚跟人家搞暧日未,但却要破不破,关键时候一直不下手的行为是一件很可恨,甚至很无耻的事。但王勃现在的牵挂实在是太多,需要考虑后果的方面也实在是太多。面对进一步可能失去很多的现实,现在的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并不敢任由自己的性子去越什么雷池(和鞋万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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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无波的十月也就这么过去了。
当然,也不能说完全的平平淡淡,期间也发生了一些小插曲,比如,寝室黄亮“恋爱未遂”的对象罗琳对他的“骚扰”。
自从罗琳亲自拜访了一回王勃,并像其解释了她和黄亮从开始到结束的原委后,小姑娘便经常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来“打扰”他了,有时候是请教一些学习方面的问题,有时候是跟他摆谈人生方面的理想,困扰,对未来的规划,包括她参加学生会在学生会内遇到的不少糟心事,也会拿来请教他这个社会经验丰富的学长,师兄,让他给予指点人生的方向。
罗琳过来找他,不会未约先至,搞什么突然袭击,总是会提前预约,有礼貌的问他在不在公寓?有没有空?会不会有所打扰?在得到王勃同意时候,才会过来拜访。拜访的时候,通常会拉一个她的同学或者室友一起过来,而且上门不空手,总会提一点水果之类的。
不过后来,随着来王勃公寓次数的增多,罗琳便慢慢的减少了带跟班的次数了。但不管她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女孩都会带点小礼物给王勃,作为打扰子安学长的谢意。
王勃作为一个传说中的“亿万富豪”,随便写本书都是成百上千万的人,自然不可能去沾小学妹的便宜。考虑到平时过来找他的不只罗琳一人,班上的一些同学,辅导员,年级上的一些同学,学生会的一些拉赞助的干事,也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拜访他。以前,对方拜访也就拜访了,说完事后他就送客走人。现在,从罗琳的身上,王勃突然感觉过去的自己似乎小气了一点,有点不符他“亿万富豪”的身份。
于是,他便让郑燕开车去买些小礼物放在公寓里,作为对一些比较重要的客人的回礼。鉴于C外女多男少,而且上门拜访的大多都是女孩,王勃便叫郑燕买一些女孩子们用得上的礼物,唇膏啦,眉笔啦,润肤水,保湿水,面膜,洗面奶啦之类的。现在的他,当然不可能去买什么廉价的地摊货,都是让郑燕在商场里面买的牌子货,虽然不至于送什么HR,Lancome这些顶级或者一线大牌,但是“碧欧泉”,“羽西”这些二三线牌子还是送得起的。一水的洋文,被装在精美的纸袋内,看起来十分的高大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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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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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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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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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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