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人不如太平犬,叶涵虽然没经历过动.乱的年代,却听老一辈说过不少当年的故事,深深地明白社会秩序崩溃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建议得到了老兵和虎牙的赞同,虎牙马上驾驶装甲车离开高速公路,就近找了个无人的村庄潜伏下来。
村子很小,一眼就能从村东头看到村西头,但是村中的基础设施并不落后,宽敞的水泥路,高高的太阳能路灯,整齐划一的房屋,甚至每一户人家的房顶都装着太阳能热水器。
但是村中的路面和村民的院落十分凌乱,望着眼前的一切,叶涵仿佛看到村民撤出家园时的匆忙和急迫。
叶涵等哥人在村子里找了几套衣服换下军装,随后的几天里每日早出晚归,寻找食物的同时分头打探临义的消息。
几个人原本还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得到临义的消息,甚至做好了潜入临义的准备,哪成想军方在无法掌握临义的情况下,做出放普通民众离开的决定。
逃出临义的居民一天多过一天,开始的时候还只是零星的车辆,不过几天时间,已是车水人龙,人和车密密麻麻几乎挤爆公路,就连通过小村那条不起眼的公路上,都能看到逃难的人群。
叶涵等人根本不必靠近临义,只要蹲在公路附近,伺机蹿上公路,谎称消息闭塞,正在赶往临义避难的难民,就能从诸多热心人口中获得海量资讯。
几天后的傍晚,叶涵结束了一天的行程返回村庄,拔开堆在装甲车上的秸杆,矮身钻进装甲车。
老兵和虎牙已经坐在车里,车门打开,两人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手枪,直到看清是叶涵,才放心地松开手枪。
疲惫的叶涵勉强扯了扯嘴角,重重地坐到椅子上:“有什么收获没有?”
老兵摇了摇头:“跟昨天一样,没啥新鲜的。”
虎牙目光闪烁:“叶排,这都三天了,该打听的也都打听得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该下决心了?”
叶涵抿了抿嘴唇:“老兵,你有什么想法?”
老兵目光低垂:“俺没啥想法,反正不送死就成。”
叶涵语气沉重:“我今天听到了营部的消息。”
老兵和虎牙同时抬头,愣愣地看着叶涵。
叶涵继续道:“咱们营在临义对付蟑螂。”
车厢里陷入尴尬的沉默,老兵和虎牙一声不吭,过了好一会儿,叶涵才慢慢地说:“我知道你们俩都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想勉强你们,想走就走吧,把枪留下就行。”
临义附近只有素食的巨蝗出没,没有无肉不欢的巨蚁,不带枪也没有危险,否则军方绝对不敢放任居民自行离开。
“都找着部队了,还走个啥?”老兵率先表态,“咱们找部队去!”
虎牙看看老兵再瞅瞅叶涵:“要不,咱们直接回阜云?”
“也是个办法。”叶涵点头,“咱们是民主集中,还是抓阄看运气?”
“抓阄吧。”虎牙抢白。
“那就抓阄!”老兵赞同道。
叶涵肃然道:“既然大家都同意抓阄,那咱们就抓,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不管结果是什么,都必须无条件执行,能做到吗?”
“成,抓吧!”老兵点头。
虎牙咬了咬牙:“行!”
车里没有纸,叶涵干脆摸出几张一块钱的钞票,公平起见,写了两个临和两个阜,仔细地折好之后捧在手里:“谁抓?”
“我!”虎牙不等老兵说话,便抢着抓向“钱条”,却又在下手的时候犹豫不决,左瞅瞅右看看,似乎能看出什么端倪似的。
“抓不抓,不抓俺来!”老兵不满地说。
虎牙一咬牙,探手抓起一张:“就它了!”说罢迫不及待地打开,一个临字登时进入他的视线。
老兵着实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下来,虎牙却如丧考妣,默默地把钱还给叶涵。
叶涵目光微闪,心中不禁生出几分警惕。
他不想防备自己的同伴,可是人心隔肚皮,虎牙这几天的变化他全都看在眼里,虽说猜不出虎牙究竟在想些什么,却知道虎牙的心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安分,让他又不敢不留个心眼。
“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出发!”叶涵如是说。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装甲车便开出村庄驶向临义。
高速公路上挤满了逃难的人群和车辆,装甲车根本凑不上去,只能挑次不那么拥挤的次一级公路行驶。
村庄的位置距离临义大概有五六十公里,行驶距离也就七八十公里的样子,装甲车全速行驶,用不上一个小时就能赶到临义。
可是但凡离开临义的道路上全部人满为患,拥挤的人车给叶涵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许多人看到装甲车甚至还主动靠过来,试图从叶涵这里搞一些食物或者油料,进一步拖延了行进速度。
直到日上三竿,装甲车才勉强走完半程,虎牙突然惊道:“叶排,前面好像出车祸了!”
叶涵心头一跳,掀开顶盖向前看,只见前方四五十米外四辆车连环相撞,附近的路面上围满了行人,路边的草丛里躺着几个满身血迹的人,似乎是事故中的伤者,热心的路人正在帮忙检察伤者的情况。
一阵喧哗声传来,叶涵看到几个激奋的行人冲到肇事车辆附近,扯开车门从车里拽出满脸鲜血的司机,毫不留情地一通拳打脚踢,围观的人群不仅不加以阻止,反而不断地加油鼓劲。
公路上乱成一团,交通彻底中断。
几个行人看到装甲车上的叶涵,突然大声喊道:“当兵的,你就不管管?”
又有人喊道:“就是啊,现在不是军管么?当兵的怎么不管事?”
叶涵不禁皱起了眉头,恨不得把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王八蛋揪出来狠狠揍一顿。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尖叫陡然钻入叶涵的耳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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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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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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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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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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