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闻声辨性,慧眼识人,不愧是仙家中人。”前来观礼的官员大拍马屁。
南风皱眉低头,这家伙真是不放过任何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机会,还两里之外就听了个真切,天鸣子离他所在位置不过百步,哪来的两里。
“福生无量天尊。”天罡子等人冲天鸣子行礼。道人见礼时宣唱天尊法号也不相同,居山以上修为的紫气真人宣唱福生无量天尊,不曾到得居山修为的道人,唱的是无量天尊。
“不是庙堂法台,不需多礼,免了,免了。”天鸣子摆了摆手。
天启子礼毕歪头“掌教师弟,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这小子我已经定下了,你来晚啦。”
天启子说的客气,但用词很是强硬,根本不是商议的口吻。
天鸣子闻言干笑了两声,他想必是想利用干笑的工夫急思如何接话,可能不曾想好对词,干笑过后又干笑了两声。
一旁的天罡子笑着接话,“天启师兄所言不差,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我最先定下此人,诸位有耳共闻,有目共睹,掌教师弟,天启师兄,你们可不能夺人所爱呀。”
天鸣子时至此刻仍然没有想好如何接话,只得继续干笑。
一旁的钦差官员最善迎风拍马,急忙出言为他化解尴尬,“早就听闻真人生性洒脱,平易近人,未曾想接任掌教之后仍是这般善予亲和。”
天鸣子得了台阶,面色好看了许多,微笑接话,“二位都是师兄,可不能以大欺小。”
至此,三人都坚持要收南风为徒,谁也没有退让之心。
南风皱眉低头,急切思虑,他属于好了伤疤也不忘疼的那种人,跟灵研子吵架只是报复她先前的辣手殴打和今天的出言羞辱,压根儿没想到会引出这么一出儿,而今三人都要收他,这可如何是好。
当务之急是要确定这三人为什么要抢着收他,是真的欣赏他,还是他的来历已经泄露。
急思过后,南风感觉后一种可能性不大,他先前与灵研子争吵是不可预料的,由此可以判断出天罡子收他入门不过是临时起意。
当日天德子等人找他过去问询的时候,天罡子并不在场,而身为下和殿辅事的天成子却在场,这说明天罡子并不是天德子一派的。
也正因为天罡子与天德子立场不同,天启子才会出来抢人,天德子等人自然不会让他拜入外人的门下。
至于天鸣子,不过是根搅屎棍子,偶遇此事,心血来潮,想要显摆掌教威风。
三人都不松口退步,也有各自的原因,眼下初试过关的生员都在,朝廷钦差也在,天罡子是最先发话的,现在退缩就会堕了名头。
而天启子不退步,是因为知道他的来历,他是唯一知晓太玄真经的人,是众人暂定要辅佐的掌教,若是拜了对手为师就前功尽弃了。当然,这其中可能也有天启子个人的好恶,天启子是个不怕事儿的主,他先前的言行有可能正对他的脾气。
天鸣子没事儿找事儿,插了这一脚,但他身为太清宗掌教,话已经说出去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连个徒弟都收不到,脸上自然挂不住。
三位真人争夺徒弟,这时候带路的道人自然不能带着生员离开,三人各自表态之后,便没人接话,一旦冷场,气氛立刻变的异样。
此时有资格说话缓和气氛的只有天成子和那朝廷钦差,但天成子是天德子一派,此时不管说什么都不对。而那朝廷钦差终究是个外人,也不宜干涉太清宗内部事务。
最终还是天罡子先说话,“哈哈,我们在这里争抢不休,还不知事主是何心意,那少年,我们师兄弟三人,你要跟哪个呀?”
南风闻声看向天罡子,天罡子清了清嗓子,半开玩笑的说道,“贫道所习六合神拳颇有火候,五雷大法亦有造诣,你若得授,他日行走江湖,降妖伏魔,当无阻碍。”
“哈哈哈,师弟,休要自夸,”天启子亦是真话假说,“那少年,听仔细,贫道紫气加身,授箓洞渊,封太极督功南北诸院院事,天职二品,灵符所至,敕令五部天兵!”
南风看了看天罡子,又看了看天启子,这二人表面上是开玩笑,实际上已经暗中杠上了。
“好啦,好啦,二位师兄,莫要笑闹了,”天鸣子来到众人近前,笑看南风,“少年,你可知道太清宗只有掌教亲传弟子才能习练高玄道法?”
眼见气氛越来越糟,南风扑通跪倒,“身为俗务殿杂役,顶撞灵研道长已是不对,三位真人不曾责罚于我,已经是法外开恩,我怎敢再奢望其他,二位真人肯收我入门,已是我莫大的造化,掌教真人再开金口,我更是惶恐非常,但我出身乞丐,无有修养,也不懂规矩,敢请三位真人考验观察,日后若我能改掉恶习,学到规矩,再行收录也是不迟。”
南风言罢,众人尽皆点头,南风如此一说,天鸣子有了台阶可下,天罡子亦有面子,而天启子最担心的事情也没有发生。
那钦差不失时机再拍马屁,“真人执掌太清正行显效,门人弟子无不懂事明理。”
天鸣子微笑点头,伸手扶起了南风,转而冲灵研子说道,“同门为友,以和为贵。”
灵研子弯身应是。
天鸣子又冲天启子和天罡子点了点头,这才反背双手,与钦差下山去了。
带路的年轻道人带领众人继续爬那台阶,天成子自一旁训责灵研子。
“你叫什么名字?”天罡子笑问。
南风尚未答话,天启子便自旁边抢过了话头,“你就别问了,这家伙脾气甚大,与你不合,留给我吧。”
天罡子貌似与天启子关系也不是很坏,笑了笑,迈步先行,“我可不曾答应。”
天启子环视左右,拉着南风走向西侧小径。
“真人,你要带我去哪儿啊?”南风问道。
天启子没有答话,继续拉着南风往西走。
“我还得去中威殿呢。”南风说道。
“去那作甚,不考上一考,你还难受不成?”天启子心情很好,脸上有笑。
紫气真人都有自己的住处,西行几百步就是天启子的住处,与天德子的别院不同,天启子的住处很简陋,只有三间木屋和一间茅房,连个院子都没有。
天启子拉着南风来到木屋近前,本想进屋,想了想又拉着南风来到树下石桌前,自石墩上坐了下来。
“如此这般,当真是最好的结果了。”天启子指着对面的石墩示意南风坐下说话。
南风没有落座,而是疑惑的看着天启子,他不明白天启子这句话指的什么。
“你已有师承,本不可再拜师长。但眼下若无师父便不得入门,而我们若是收你,又会乱了辈分,这本是一个死结,现在这一死结解开了,”天启子压低了声音,“这样最好不过,日后我助你修行,前去看你,旁人亦不会起疑,只当我与他们二人置气,甚好,甚好,当真是一举两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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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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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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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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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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